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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第1页）

他在颤抖，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居然在颤抖。

岑慕凝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怜，叫人心疼的庄凘宸，忽然就心疼起来。

她无声的，把他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六神无主的孩子。&ldo;都过去了，皇上，都过去了……&rdo;

&ldo;过去了?&rdo;庄凘宸轻轻摇头：&ldo;已经很多年过去了，可朕总能在梦里听见那个孩子的哭声。朕永远也忘不了母后握着朕的手，那种可怕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慕凝，你信吗?那个孩子的模样，朕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一样。如果真的如母后所言，他活下来，就没有朕的出头之日，朕反复问自己，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如果还让朕再选一次，朕是该谢母后的帮衬，还是为了抵偿今日种种的后悔，而放弃自己的前程?&rdo;

&ldo;皇上。&rdo;岑慕凝淡淡一笑，捧着他的脸：&ldo;你曾经说过，臣妾和您很像。你想知道，若换做臣妾，会如何选择吗?&rdo;

庄凘宸拧着眉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ldo;臣妾或许不会在他年幼的时候就痛下杀手。但若真有一日，他的存在妨碍臣妾，臣妾也同样不会手软。&rdo;岑慕凝并不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ldo;您的痛楚和懊悔，来源于太后的执拗。也是因为缺失了一场公平的较量。&rdo;

庄凘宸捏了捏她的脸颊：&ldo;你会不会因此而看不起朕?&rdo;

&ldo;不会。&rdo;岑慕凝坚决的说：&ldo;这是您享用皇家无上尊荣也必须承担的苦果。臣妾，愿意陪您品尝。&rdo;

第二百零一章冷漠

环佩后脊梁一片冰凉，只是听着缨妃的惨叫声，她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可偏偏等了一个多时辰，还没瞧见皇上的身影。

&ldo;环佩……&rdo;软珥用嘶哑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她赶紧将手里还没洗净的染血绵巾，扔回铜盆里。&ldo;娘娘，奴婢在，您别担心，皇上兴许有要紧的政事一时走不开，待处理完马上就会来的。&rdo;

&ldo;再去……再去请。&rdo;软珥咬着牙，撕裂般的痛楚让她浑身颤抖的厉害。可是腹中的孩子就是迟迟生不下来，无论她怎么用力，怎么配合，都是徒劳。痛楚让她体验到无助和绝望，如果皇上能在身边该有多好。这是他的孩子啊，可是他怎么还不来。

环佩点了头，赶紧吩咐人去请。&ldo;快，再去一趟凤翎殿，赶紧请皇上过来……&rdo;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软珥给听见了。

软珥咬着牙，强撑着将上半身悬空，只为了握住环佩的手腕：&ldo;凤翎殿……你是说皇上这时候在凤翎殿?&rdo;

&ldo;娘娘，您别多心，可能是因为褚家将军立功，皇上一时高兴，便去了皇后那……奴婢已经叫人去请皇上了，很快的，您快躺好，留着力气尽快让小皇子平安降生才是要紧……&rdo;

&ldo;凤翎殿……&rdo;软珥喃喃的重复着这三个字，倏然觉得身上的力气都使完了，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ldo;不好了，稳婆子快，缨妃娘娘昏死过去了。&rdo;环佩吓得声音又尖又细，听着格外的刺耳：&ldo;你们赶紧想办法，快救醒娘娘啊。&rdo;

岑慕凝就在这时候进来，只觉得耳朵都被刺痛了。

&ldo;皇后娘娘万福。&rdo;眼尖的稳婆子看见她进来，慌忙的行礼。

其余人也都跟着行礼。

环佩有些懵，转过脸的时候对上岑慕凝一双充满嫌弃的眼睛，连忙跪了下去：&ldo;皇后娘娘，我家娘娘晕过去了，已经好久，孩子还没生下来……&rdo;

&ldo;免礼。&rdo;岑慕凝闻着浓重的血腥味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软珥苍白的脸庞，皱眉道：&ldo;稳婆子何在?&rdo;

四个稳婆齐声应是。

&ldo;你们轮流为缨妃揉肚子，催产，问问太医有什么催产的药能用上，就尽快给缨妃用。&rdo;岑慕凝对身边的冰凌道：&ldo;去告诉御医，缨妃力有不逮，让他们想办法用药吊住缨妃的精神，务必要保证缨妃又力气产下皇嗣。其余人准备热水，干净的绵巾，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做好分内事。&rdo;

&ldo;遵命。&rdo;宫人们齐声应下，内室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岑慕凝就着冰凌的手，绕到屏风后面的雅座，喝茶等着。

半个时辰之后，服了药的软珥才缓缓醒来。&ldo;皇上呢?&rdo;刚睁开眼睛，她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这么一句。&ldo;环佩，皇上呢?&rdo;

环佩近前握住了她的手，语气里透着沮丧：&ldo;娘娘，皇后娘娘来瞧您了。您现在可有力气些吗?&rdo;

&ldo;我问你皇上在哪，你听不懂吗?&rdo;软珥攥着拳头嚷了这么一句。

冰凌吓了一跳，险些把茶水倒洒。

岑慕凝皱眉起身，绕过屏风走到床边：&ldo;缨妃，本宫觉得你若还有力气，也该留着生产用。皇上是九五之尊，最见不得产房里的血腥气，所以让本宫来陪着你生产。你安心便是。&rdo;

软珥看见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容貌倾城，气色绝佳的皇后，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ldo;臣妾吃这么多苦，就为了能诞下皇嗣。难道皇上连在紧要关头，陪伴臣妾片刻都不愿意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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