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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往事(..)”!
清凉的裹着咸味儿的海风,随潮汐逐浪逐浪朝岸边涌来。跟麦琪走了不过百米的距离,就有穿着白色制服的女孩朝我们靠近,悠悠地询问:“请问是李嘉豪先生跟麦琪小姐吗?”看我们点头,对方恭敬地欠欠身子,伸手邀请道:“请随我来。”
这是艘体长接近88英尺的法拉第游艇,我不知道是梁静璇的还是张子凡购买在这边的,但此前确实没听他提及过。豪华的布置看得麦琪直呼晃眼。
艇上的人很少,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以外,只有梁静璇一个人站在船尾接客,待到我和麦琪进入舱内后,便立马吩咐驶离码头朝海湾驶去。
“请随便坐。”梁静璇穿着线衣,卷发遮住两鬓,笑盈盈地说:“这个季节,本来不适合到船上用餐的,不过邀请Seven君吃饭是件比较危险的事,还是稳妥些好。”她开玩笑。
我当然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照例用开玩笑的语气回应:“昨晚的秀好看吗?”看对方说“还不错”,我立马瞥眼旁边呆萌萌表情的麦琪说:“好看的话给她转述转述,没近距离欣赏到名模凶了我整夜。”
“你才凶呢!我多温柔啊!”麦琪自夸道,又挨近到舷窗跟前,赞叹外面流光溢彩的夜景:“哇塞,这个角度看外滩简直太美啦!”
“这条船就绕着海岸线走的。”梁静璇大方得体地说,又坐到我对面,倒了三杯红酒,一边招呼麦琪,一边托起的同时端起来递到我身边:“来这边玩的怎么样?”
话音刚落,那厢传来麦琪不带脑筋地回应:“你们先喝吧!我在船上玩会儿。”惹得我尴尬地解释:“她待会儿还要开车。”赶忙回答她提出的问题:“还不错,就是烦恼比较多,不是很尽兴。”
“总会有烦恼的。”梁静璇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跟我碰杯后自饮小口,脸色微润扬起眉毛说:“你来这边,除了带麦琪游玩,就没别要紧事?你知道吗?昨晚我跟子凡通话的时候,他特意嘱咐我把用餐地点改换到海上。”
原来是张子凡的主意,我暗暗感谢,看了眼窗外在星光里泛着波澜的海面,心事重重地匀着杯子说:“其实我来见你,主要想跟你谈谈夏琳……她在这边怎么样?还好吗?”我不该这么轻易或者这么迅速暴露心迹的,可又实在忍不住。
梁静璇看得出我内心的悸动,跟我碰碰杯继续饮酒:“她状态还不错,就是前段日子老是哭。抱歉,我本想隐去这些的。但我想想后觉得还是实话告诉你好些。我建议,如果你真的很想念她就看看她吧,不然以后……可能会比较难。”
梁静璇跟我交情比较浅,但还不至于纯粹靠敷衍甚至撒谎的地方,相信跟张子凡接触期间,她有比较全面的认识我。
因此听到她这番略带试探性口吻,我就感到她话里有话,似乎想看看我的反应。如果我能听懂或者追问,她就说下去,如果无动于衷,她就寻话头转弯。
我还是信得过她的,只是设计LR跟润城的话肯定不能轻易讲出口,更何况目前调查很隐秘,抛开夏家跟刘博士自己败露风声,梁静璇没可能知道,便故意装作一无所知地说:“为什么?难道我以后见不到她了吗?”
梁静璇给我倒了点酒,抿抿嘴说:“你跟夏琳的感情,我说不准,也不好评价。但她哥哥最近在帮她办理移民手续,要委托刘俊辰将她带到美国去生活。”
听到话我不禁觉得有些讽刺。移民,往美国移民。这几乎是最近两个月我听到的最多的逃跑路线,倘若都跑到太平洋对岸,那倒也轻松倒也好了。
关键这话我已经听到五六次,估计从LR跟润城的靠山倒台那天起,夏涛就已经在为妹妹策划逃跑路线了吧!哎,我刚才还在心痛的,此刻竟然开始昧着良心说话了,夏琳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发誓要呵护关爱一生的女孩,我怎么能把她形容为逃犯呢?她家的过错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是夏涛亲口告诉你的?”我觉得以她跟C圈的关系,对方没可能跟她吐露到这种地步。毕竟从此前冲突,陈俊杰将辛苦组建的DC出让给张子凡,同Storm合并后,陈俊杰、黄耀威、夏涛的铁三角关系就算彻底瓦解、破灭了。
不出所料,梁静璇听到问题就摇摇头,纠正道:“是你前女友告诉我的。”
“米薇薇?”
“你有好多个前女友吗?你似乎很惊讶啊!”梁静璇转色瞟了我一眼:“她真的很了解你啊,她听说你在上海,就立马反应过来你肯定是去看夏琳的,同时还知道你肯定会死要面子不跟她见面,所以专程告诉我这个,最后还千叮万嘱,要我别把你的行踪泄露给任何人,尤其是夏琳。”说完竟然偷笑。
梁静璇笑容很好看。然而我脸上却挂着苦涩笑不出来,要说挡得住伤心就是滑稽吧,我现在的内心世界跟此前相比,产生的微妙变化是很多的,我无法接受梁静璇跟米薇薇的鼓舞,如果真能跟夏琳安安稳稳地走在一起,我也不至于离开她。
何况梁静璇对米薇薇的许多想法也是错误的,要说他们不清楚LR跟夏家的状况,我完全是相信的。毕竟连置身于其中的我,也是偶然遇见官纽伦之后,才从蔡叔叔口中得到警告。
只是,如果要说米薇薇不明白我目前的状况的话,那就比较扯淡了。要知道除了Jason跟庄妍,掌握我信息最多的人就是她。
……
游艇簌簌地往风里跑,能清晰地看见拖拽在船尾背后尾流。冥思苦想间,我有些伤脑筋地猛喝了口酒,却把旁边的女人给忘记了,直到对方提醒才尴尬地将杯子一举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我最近……真的有点分身乏术,只有麦琪才勉强能给我带来些快乐。”
“那其余人就无法给你带来快乐吗?”她说话元音拖得比较长,听起来很悦耳。
我笑笑看着她:“也不是啦,主要体会不太不一样,有些快乐来自于感官享受,有些快乐则来自于精神享受,而感官和精神共有的,实属不易。”
梁静璇笑笑,两腮有些泛红:“我佩服你,竟然还留在国内生活,跟你同遭遇同案子的人,统统都远走高飞。不过我感觉你已经很累了,状态跟之前在酒店跟陈俊杰谈判时完全不同。”
说话时,游艇忽然转向,但跑了几十米后又平稳调头,依然沿着城市灯火蔓延的方向前进,中途还颠簸了几下,抑扬顿挫的感觉跟驾驶驾车时变速箱抽风了差不多。
幸好,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看眼醒目的金融大厦和明珠塔,我低头近乎于自言自语地说:“差异很大吗?可能是黄哥没在的缘故吧!”我险些都快把黄哥忘了。
“这玩笑不好笑。”梁静璇撩撩头发:“你似乎很不喜欢黄哥啊?”看我点头,她冒着谈话陷入僵局的风险问:“是庄妍?还是因为黄哥背叛了你爸爸?我听说他跟庄妍是夫妻,还帮你家做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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