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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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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好马，行李被装上了二轮运货马车，东西也固定好了。

“保重！”费洛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会的。”我回抱了她。我发现我的双手环不过她的身体。

我坐在罗切特旁边那个为我而设的座位上。罗切特吆喝了一声并噼啪地抽打了一下马鞭，马儿开始慢慢前行。我们沿着大道一直走，出了城门。罗切特一路沉默不语，专心地驾车。没多久，马车上就变得鸦雀无声，气氛有点尴尬。

“唔，谢谢人救了我。”我终于说出早该感谢的话语。

“不用谢，我只把你捡了回来，然后交给了费洛。是她悉心地照顾你，让你恢复了健康。”

沉默变成了我们的主要话题，因为罗切特基本不爱说话。整段路程，除了忙于倾听马车的呼呼声之外，我也没别的事可做。

“我们在这里停下来吃午饭吧。”罗切特终于说。

“好的。”我心道，终于可以做点东西了，和这家伙真是闷的很。

罗切特将马车停在一外阴凉的地方，将马儿绑在旁边的一棵树上。他拿出一些面包并递给我说：“给！”

“谢谢。”

“你太客气了。想必你定是来自一个有教养的家庭。”

“唔，在我认知的世界里，受教育是赋予每个公民的权利。”我说，拼命忍住爆笑出声的冲动。有教养？我禁不住傻笑起来。

“你认知的世界？”

“我的记忆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个跟这里很不一样的世界。我对现在这个世界一点记忆都没有。”我极力解释，却发现很难继续说下去。“不过没关系，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个梦到另一世界的傻子。”

“我没这样想，”他说，明亮的眼睛敏锐地审视着我。他一边看一边继续津津有味地嚼着他那块面包，接着又沉默了。

***

太阳开始西沉。马儿在泥土路上得得快跑，扬起了一路尘埃。一路沉默，难耐的沉默---以致于睡觉成了这段路的最好选择。

夕阳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前，我们来到了一个城镇，住进了一家客栈。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这家客栈挤满了旅客和酒徒之类的人。燥音在逐步升级，喧闹的程度堪比夜总会。尽管我们呆在房间里----幸亏分床而睡---下面的喧闹还是震耳欲聋。

“来，我们到下面吃晚饭去。他们的炖汤很出名。”罗切特提议。

公共的空间里的光线很昏暗，里面只有几盏煤油灯和一个璧炉用以照明。罗切特在墙边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他向女调酒师挥了挥手，她马上优雅地向这边走来。行走间，她的胸部夸张地摇晃着，努力地露出更多的肉，一副不知羞耻的风骚样！

她对我并没什么吸引力，可能是因为她忽然令我意识到她刚才的那声“嗨”，我也能做到。

尽管那位女调酒师向他露出轻浮的微笑，好像想邀请他上床一样，可是罗切特还是视若无睹地快速点菜。她的胸几乎就要碰到他的脸了，她挤到我和罗切特的中间，背对着我，不让我看她对罗切特挤眉弄眼。然而，罗切特完全无视她求爱的蹩脚伎俩，他回给她一个无知的笑容，让她满脸失望。

“她已这样努力了多年。”他悄声告诉我。“她这样令人害怕。我更喜欢小巧点的女人。”

“嗯。”还真没想到这大块头喜欢小鸟依人，我暗自偷笑。

不久我被远处的欢呼叫闹声吸引过去了。两台之隔的地方是主要活动场所。喝倒彩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对此我很好奇，于是向罗切特寻求答案。“他们在那边干什么呢？”

“赌钱啊。你会玩牌吗？”

“当然会，而且很精通呢。”脑中浮现我另一生活中在酒吧或生日派对上跟朋友玩扑克牌的片段。那曾经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呀，我往往会赢得一大叠钞票。我突然悲从中来，因为我想我可能再也见不着我的朋友们了。不！我一定会回去的。这应该是梦，不然上次我怎么会回去，幻觉一定会消失，我会回去！强烈的信念刺激着我归家的欲望。

“你想玩？”

“我可以吗？”

“当然。每次一个铜币而已。”

“唔……我没有钱。”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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