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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的日光,提醒着混乱的时间。
食物犹在蒸腾着热气,香味刺激着饥饿去回应。
半梦半醒间,沈知非感觉有人似乎替他掖了掖被角,睁开眼时却不见人影。
刷了牙,洗了脸,沈知非盯着米粥与包子,呆坐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
刚才应该是瞧见了阳光,已经是又一天了么?那么是7月3日了。。。
“言景是个可爱的孩子,长得很招人喜欢”
言律勾了嘴角。
“特别是招某一类人的喜欢”,关霈在桌上划过一张照片,“这人还记得么?”
中年男人,银发,轮廓深邃,典型的欧美长相。
言律目光扫过,恍了一下神,似在回忆什么,“记得”。
“他是个被通缉的恋-童-癖罪犯,专对五六岁的小男孩下手,偷偷想法子逃到中国后隐瞒身份,在落城市九章区儿童福利院当了英文教师,他在那里呆了四年,至少有六个小男孩受到了他的侵害,其中就包括当时还不到六岁的言景”
言律静静地听着,“我知道”。
“这也是你带他离开那里,要罗棣收养他的原因么?你想保护他?”
言律反问,“难道不该保护么?”
“但就在你带走言辰和言景的前一天,这名外教意外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死因是哮喘病发作”
“虽然这么说可能对我更加不利,但我还是想说”,言律缓缓道,“那种人死了,没什么不好的”。
关霈不置可否,“外教死亡的当天,言景恰好不在儿童福利院,据当时的笔录,是你将他带出去玩了”。
言律略加回忆,点了点头,“嗯”。
“调查结果是自杀。他的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非常干净,除了他本人,竟然找不出第二个人的指纹来”
言律点点头,“嗯”。
“但奇怪的一点是,在那个几乎找不出一丝灰尘的家里,冰箱里的食物却大半都过期了”
言律面露意外之色,“确实奇怪,查出原因了么?”
关霈瞧着他,“现场未找到其他人可能留下的痕迹,也没有目击证人,线索就那么断了”。
言律又点了点头,“嗯”。
“吴韶,杜尽欢”,关霈的语气突然不再和善,“这两个人你认得么?”
没有重量的空气,却有了让人难以摆脱的滞重感。
言律回答的很快,“算不上认得,不过见过一次,他们是曾打算收养言景的一对夫妻,我记得他们有一个女儿”。
不等关霈开口再问,言律又接道,“我找他们,和你们一样,是同一个目的”。
秦曼忍不住道,“那你知道后没有什么想法么?”
言律道,“我该有什么想法?”
秦曼皱眉道,“他平时是怎样的?是不是易怒易冲动,暴躁之下甚至会攻击别人,做了错事也从未有羞耻心,撒谎成性?”
言律的目光落在关霈缠着纱布的手臂上,轻轻道,“他是个很特别的孩子,是个好孩子”。
“这个孩子”,关霈沉声道,“有反社会人格障碍”。
“也许吧”,言律反应不大,“但也没什么稀奇的”。
秦曼道,“在李秋阳一案中,他很可能就是你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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