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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一章下（第1页）

说着，监狱长同他握了握手，他的头发已经花白，额头皱起的细纹更显沧桑。

“工藤先生，这些邪恶的囚犯只有阴暗、扭曲的过去，他们的心中没有一丁点属于人类的美好情感，这点不容置疑。最后一个个定了罪，被送到这儿……他们很容易受影响，就缺一个优质的模具，来铸造他们的心。我们的看守可以教导他们，规定每天要做的事，立下一些规矩——祷告、定时带出来散步、独处时做手中的活计、不许互相交流。可就是没法控制他们的心，那些卑劣的思想、不切实际的野心。

而访客，比如您这样的心理医生、社会学者，可以带去有人情味儿的慰问，抚慰她们的感情，您离开自己舒适的生活，只为了见他们，关照有卑劣的过去的囚犯。这样，这些犯人才能发现自己和访客在言行举止上存在着天壤之别，才慢慢学着要控制自己，不去粗暴地对待看守，不去殴打同伴……”

“狱长先生，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调查一名犯人的情况。这里还有一份文件是关于她的。她的精神鉴定结果不容乐观，有双重人格的潜在风险，需要我辅助治疗。”工藤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文件袋。

监狱长的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他摆摆手示意工藤别再说下去，意兴阑珊地随手翻过几页文件，甚至直接跳过了姓名栏，“这里的犯人没有名字，他们只有编号。明白？先生，您必须告诉我她的号码，我才能带您前去。”

工藤眯着眼思考了一下这个梦境属于谁，毫不犹豫地报上数字，“4869，谢谢。”

身边一个眼睛几乎一眨不眨，看起来简直不呼吸的女子将一本棕黄色文件夹递给了工藤。监狱长解释说这是例行检查的心理医生要写的东西，主要是工作范围、职责、行动权限、规章制度等等。

工藤只是草草翻阅一遍即签了字，心绪早被奇异的房间吸引去了：

四周的墙壁随着塔的形状呈六边形，五面开窗，入口房门外是狭窄的楼梯过道，一侧外墙也嵌着一扇窄窗。

监狱长看到工藤好奇的环顾后邀他走到窗前：对面三层楼高的墙面在暗金色的暮光下泛出比外围更深的暗红——像皴裂腌制的鱼干，数不清的小窗整齐地码着——像在鱼上活生生地划拉出无数道整齐细小的口子。

那片透出死寂的墙的窗口后面就是一名名囚犯然而他们确是每时每秒都在呼吸着，每一个人都将生命的活力扼杀在体内，心脏还在跳动却如同尸体一般。

克拉克实在不理解工藤为什么答应来此做心理医生，没有一日元的加薪，还要自掏路费，更何况工作如此辛苦而危险。

“我资历尚浅，需要积累工作经验。”工藤应和了一句，装作漫不经心地发问：“不过，危险？”料想这种严密地关押管理下，应该能保证监狱职员的人身安全。

“您太不了解了。”她和看守相视一笑，“我们每天都会面临着危险。也许是听了犯人的一句话，也许只是多看了他们一眼。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行人穿过了一扇扇坚固的铁栅栏门，看守用腰上的一串钥匙将它们陆续打开再锁上，金属的撞击声仿佛连成了一首冰冷单调的伴奏曲，衬得监狱长的嗓音高亢嘹亮，而左手那一排静默的囚室在我们每到一个拐角时又顺着另一条通道延绵下去，犯人们仿佛教堂中那些被迫聆听祷告的孩子，看似专注、沉默，却各怀心思。

她停在了一间囚室门口，轻轻将探视孔上那一窄条金属挡板拉开。

“曾经有名夜班守卫的眼睛被犯人用餐叉从这个孔中刺瞎了。先生，您到站了。这里就是4869.”

工藤新一俯身看到铜板上已经油漆褪色的刻字：

「4869

参与犯罪组织，药物滥用参与发起者，教唆杀人，危害公共安全。

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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