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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0033竹笙来访
画院一游,兰笙虽然没有遇到琼落先生,却打开了心中的纠结。有些事,难以为继时便要生出几分盲目的执拗,踏过那道门槛,便可以进入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化境。说到底,要达成一个目标,总得有几分坚韧才行。
画师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群像的绘制却迟迟不能开始,原因无他,是皇后、文妃和佟妃在画像背景的选择上有了分歧。依兰笙的意思,这么多美人聚在一起,随便找个宽敞的地方就可以画了,既是画像,端看美人就够了,谁又会在乎背景如何呢?
可是贵人们显然不是这般想的,皇后要求端庄大气,文妃要求素净清雅,佟妃要求雍容华贵,三个人都有很适宜的理由,因为太过适宜,以至于无人敢反驳,结果,选定地点的事便推到了皇帝身上。想到皇帝,兰笙忍俊不禁,所谓的弄巧成拙也就不过如此吧。
因为皇帝一直没有发话,皇后便下令,各宫可以先绘制个人画像。皇后的原话说得很含蓄,“堂堂皇室,连这种微末小事都难得一致,传扬出去有失颜面,早点儿让画师们动起来吧”。对此,众人当然没有异议,而那些早已开始绘像的人则显出了几分因先见之明。
为兰笙绘像的画师姓荣,话不多,看人时,眼睛里有一股出尘的虚空之气。那日选人时,兰笙只是远远地观瞧,看着这人不起眼,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和她抢,便选了。等到荣先生前来做画之日,兰笙离近了再看,反倒看出了几分卓而不凡。
兰笙随便问了几句闲话,这荣先生言简意赅地答了,听来平常得很。不过就是小富之家的幺子,不用考虑生计,所以学了画,画的出了点儿小名,就被募到了皇家画院。兰笙也不指望他画的多好,就随便定了锦织苑的锄思亭做背景。一来她不用走来走去、浪费精神,二来在自己的院子里,做什么都自在些。画画这东西,能描摹出本意就好。自己放松点儿,画师画的时候也容易些。
一座长榻一本闲书,兰笙就坐在亭子里让画师绘像。原以为很快就能看到成画,谁成想第一日画完,荣先生自己看了画就先跪地请罪,要求第二日重画一次。兰笙没什么意见,反正她只是坐着,在哪里坐,坐几天都无所谓。
结果,重新一画就接连画了三天。玲珑按捺不住,出言相询,这画还需几日才能完成。荣先生只答“画不尽意,难叙因由。只盼再许几日闲暇,或可成品”。兰笙虽觉无奈,却也不想因此作威作福,便由着荣先生的意思再画下去。
这日的天气有些阴,过了晌午,荣先生铺开画具,又开始作画了。兰笙拿着书刚读了两页,玲珑就兴冲冲地跑过来禀报:“小姐,小姐,三小姐来看你了。”
“竹笙进宫了?”兰笙有些意外,应该在家安心“续命”的竹笙怎么会进宫来呢?“快请进来吧。荣先生,您先休息一会儿。要是今日画得不顺,可以明日继续。”兰笙交代董嬷嬷陪荣先生去偏殿小坐,自己则去正殿见竹笙。
明月皎皎,佳人窈窕。竹笙的风姿日显丰华,着实与那需要“续命”之人的说法相去甚远。看着竹笙,兰笙不自觉地想起了皇后方鹭影,若以气质论,方鹭影着实比竹笙少了几分清贵的端庄大气。
“二姐,你的脸……”竹笙端详着兰笙,感觉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个脂粉色太浓了,好像不适合你。”
“哦,这几日画像嘛,我把妆上浓点儿,师傅画的时候好着色。对了,你怎么进宫了?”兰笙心有所念,不愿在脸皮这种琐事上多言。
“你病了那么久,爹一直惦记着。我怕他心焦,就求了襄王,请他带我进宫来见你。”竹笙的嗓音总是带着些清冷,让人有种不敢亵玩的高傲。
兰笙一怔,看到旁边伺候的董嬷嬷,心下微澜稍定,“襄王带你进宫的?他人呢?不进来坐坐吗?”说起襄王,兰笙面上的笑容由自然变得僵硬了些。无论如何,知道父亲和姐妹惦念着自己,兰笙心中就是暖的。
竹笙看着兰笙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答道,“王爷说,后宫内院,他身为男戚,不方便擅入,就去了御花园散步等我。”
“襄王果然是守礼之人呐。”兰笙牵动僵硬的嘴角,把心中的杂思摒弃。“我已无大碍。之前确实是身体不适,但是御医调理得好,现在已经完全无恙了。”
“无事就好。宫中生活定是不如家里日子过得痛快,能忍则忍吧。不管外面如何传言,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就不用担心别人的构陷。”竹笙此时的模样和梅笙有几分相似,唤醒了兰笙对家人的依赖。
“我明白。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一定会好好地走下去。放心吧。”兰笙知道,现在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和家中三个姐妹站在了长河两岸。虽然这一点变化暂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因事见人,以家中姐妹的敏锐,洞悉实情是迟早的事。不知不觉中,她的心底涌起了淡淡的伤感和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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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爹这几日有些寝食不安。”竹笙咳嗽了几声,面上的绯色显出几分突兀的娇艳,她轻声说道,“佟妃被罚封宫后,你就病了,此事传到了前朝。有人说爹和佟尚书私下达成了共识,所以,你和佟妃要在后宫共同进退……”
“一派胡言!不对,这是无中生有。我与佟妃……”兰笙有些犹豫,她扫了董嬷嬷一眼,迅速抬手,将茶碗拂到地上。“岂是外臣可以随意置喙的!”凭心而论,这件事说不说的清楚没有一点儿意义,可是若放任不说,就会给竹笙留下一个错误的印象。“我与佟妃,没有结党营私之谊。爹的声名清正,我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给爹惹麻烦。”
“长姐也是这样说的,她说你不会和任何人拉帮结派,她相信你有自己的原则。”竹笙定定地望着兰笙,微微叹息,“可是,别人不知道。他们看到的,只是这件事中的可乘之机。”
兰笙十分懊丧,她没想到,一时的缓兵之计会惹来这种麻烦。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你回去告诉爹,我和这宫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同盟之谊。他无需有任何顾虑。”
竹笙挑眉,犀利的目光在董嬷嬷身上碾压而过,“昨日,金吾军参将许成参了爹一本,指斥爹为佟安国出使懿国准备的礼单逾越祖制,有伺机伙同窃公之嫌。今早,圣上下旨,着刑部员外郎彻查此事。爹和佟安国被勒令休沐,至事情查清为止。”竹笙的语调冰冷沉重,将这件事磨成了一把利刃,直插兰笙心中。
“金吾军参将?这,这是个什么职位,他凭什么参奏?他有什么证据?”兰笙有些语无伦次,她不懂官场上的那些规矩,她只知道自己的父亲被人陷害了,而引发这场祸事的罪魁祸首可能是自己。
“许成曾经是镇国将军严渌手下的副将,他是严渌一手提拔上来的。”竹笙仍旧很平静,只是那平静中酝酿着无情的风暴。她能理解兰笙的激动和愤怒,但是她更清楚,兰笙的所有情绪都是无用甚至有害的。兰笙需要适应这种冲击,她们赵家的四个女儿都要尽快适应。
“严渌?严芳汀?淮嫔?”兰笙感到莫名其妙,这件事的幕后推手竟然是淮嫔?她与淮嫔素无往来,难言仇怨。为何淮嫔会向父亲发起刁难呢?
“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件事的。但是长姐认为,你应该知道。长姐让我告诉你,你还太单纯,需要历练。”竹笙见兰笙神色不虞,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二姐,你也不要想太多。官场就是这样,攻讦、暗算、抨击、陷阱,应有尽有。爹在官场这么多年,这点儿事难不住他。他只是挂念你。你要是担心爹,就常往家里送送信吧。这几日,爹常把以前你跟娘写过的信拿出来看呢。”
“……我知道了。告诉爹,我在宫里很好。让他放心。”兰笙叹了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弱了下去。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二姐,诸事小心。”竹笙起身,微微一礼。转身就走,毫无犹豫。
“玲珑,你陪三小姐去御花园吧。”兰笙走到门口,吩咐玲珑跟着竹笙走。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兰笙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她漫步到了锄思亭,见荣先生正在桌前练笔。
“先生,今日还有作画的兴致吗?若是无意,明日再来也可。”兰笙看向荣先生在纸上写下的诗句,“春日一锄相思土,金秋遍地见红豆”。可惜,黎翁的诗被这样狂放的字体写出来,终究是少了些细腻情丝。
荣先生抬头看了兰笙片刻,沉声道,“夫人若不累,便再去亭中坐上片刻吧。也许今日,这画就成了。”
兰笙心中郁不可抑,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举步走向亭中,“好。画吧,画吧。这一身孑然萧索之意,不知需要勾画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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