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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审问（第1页）

陈嘉欣现在生病，是最虚弱、最需要人陪的时候，她不想让孔文龙走，但说不出口。孔文龙也想留下来照顾陈嘉欣，但他也同样说不吃口。

孔文龙接过陈嘉欣手里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好像不烧了，又好像还烧”，孔文龙矛盾地说，然后，他干脆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去测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额头挨着一起，马上能感觉到温度差不多相同，这是最好的体温计，也最为准确。

这时，谁也没有要把额头离开的意思，就这样默默地挨着。他们搭档这么久了，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两个人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当然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陈嘉欣闭上了了眼睛，好像在热切地等待着什么，孔文龙想轻轻地亲吻一下她的双唇，却没有足够的勇气。

突然，有人“咚咚”地敲门，马上又听到“陈嘉欣，开门！”的喊声，是卢兰湖，两个人都听出来了。他们马上身子向后分开，各人都急着整理自己的仪容。陈嘉欣同时回应道：“来了！来了！”孔文龙赶紧把凳子挪到了很远的地方，然后不慌不忙地去开门。

门开了，卢兰湖提着一大袋水果和面包进来了，她也担心陈嘉欣，专门跑过来看看。卢兰湖见孔文龙也在，也是一愣，她知道孔文龙可能会来看望陈嘉欣，因为是她给的地址，但他没想到孔文龙这么晚还没走。而且卢兰湖发现这两个人表情怪怪的，很紧张不自然。卢兰湖今天要陪陈嘉欣过夜，就准备晚一点来，趁机把自己攒的一堆衣服洗了才出门的。

孔文龙马上告诉卢兰湖说自己正要走，然后就和陈嘉欣挥手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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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孔文龙走后，卢兰湖严肃地盯着陈嘉欣的脸，就这么一直看着她。陈嘉欣笑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卢兰湖说：“你自己说吧，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陈嘉欣说：“我们能有什么？我前几天指点孔文龙卖画，我病了，他就来看我，这有什么？”

卢兰湖摇摇头，说：“我就感觉你们两个不对劲，连嫂子都发现了，我刚开始还不相信，还和她辩解呢。”陈嘉欣说：“你怎么跟审问犯人似的？我们真没什么！”

卢兰湖和陈嘉欣、郑婉君三个人都是护士学校的同学，也是同一宿舍的舍友，是郑婉君带她们进入这一行的。卢兰湖比陈嘉欣大半岁，加上她性格豪爽仗义，而陈嘉欣较为温柔内向，所以平时都是卢兰湖为她出头，一直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她。卢兰湖沉下了脸，严肃认真地对陈嘉欣说：“你和小孔不能再这样了，否则就要出大事，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陈嘉欣说：“你别说风就是雨，还能咋样？”卢兰湖说：“你别忘了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人家杨德才（陈嘉欣的男朋友）对你可是非常够意思的，我和郑婉君都看得出来。你要是和小孔有事，看你怎么面对人家杨德才？其他人都怎么看你？”

陈嘉欣低声说：“我一开始就对杨德才没有感觉，我平时都不想让他来画廊，都是我爸妈非要说他老实可靠，说在一起他不会欺负我。”卢兰湖生气了：“对人家没感觉？在一起都两年了，你现才说，早都干嘛去了？”陈嘉欣嘟囔着：“我那时候年龄小，啥都不懂，根本就没接触过男孩，不知道怎么拒绝杨德才。”

卢兰湖问：“那你后来了解杨德才了，也可以早点和他明说，就这么一直不清不楚地拖着，算什么事？”陈嘉欣说：“我早想跟杨德才说了，但他整天给我买这个、送那个，还经常给我爸妈献殷勤，你让我怎么说出口？”

卢兰湖说：“你咋那么糊涂？你如果不喜欢杨德才，一开始就坚决不要收人家的礼物，也不要让你爸妈和他接触。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这你能不知道？”

陈嘉欣说：“道理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做不来么。我又不是你，我哪有你那样干净利落、雷厉风行？我也不是不喜欢他，就是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没意思，没有别的恋人那样激动人心和甜甜蜜蜜。”卢兰湖叹道：“你说的那种浪漫爱情都是电影里面的故事，咱们普通人过日子差不多就行了，我看你真是琼瑶小说读多了，读痴呆了！”

陈嘉欣说：“那至少也应该有有意思和兴奋的感觉吧，否则就是同事关系，哪能算得上是恋人呢？”卢兰湖说：“我知道，你现在和小孔搭档一起工作，觉得有意思、兴奋，那是小孔这个人比较幽默，又擅长哄女孩，但他可不是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陈嘉欣后悔地说：“哎，我当初如果有现在这样想明白了就不会和杨德才拖拖拉拉，一直让他误会到现在了。”卢兰湖说：“哎，你老是这个样子，做事永远是优柔寡断、拖泥带水，你和杨德才才拖到现在。”

停了一下，卢兰湖又接着说：“还有小孔，虽然没工作，还被卷进了官司，可他是本科生，人又幽默潇洒，能吃苦肯上进，招女孩喜欢，这些我都知道。但小孔还有个赵红玉，虽然认识不久，但我看到他们关系不一般，肯定早就同居了。赵红玉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她能轻易放弃？你敢和赵红玉撕破脸皮明着争吗？”

陈嘉欣低头不语，显然卢兰湖的每句话她都想过，她了解自己，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既不能对不起杨德才，又不敢和赵红玉相争。

卢兰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猛喝了一大半，刚才情绪激昂地说了一大堆话，让她口干舌燥。喝过了水，卢兰湖又接着说：“小孔是挺不错的，卖画虚心肯学，又勤奋认真，还能和大家打成一片，连嫂子都喜欢他，比他那个同学小眼镜要好几百倍。可小孔天性风流多情，走到哪都招女孩，就凭你能镇住他吗？将来小孔再有新欢，你怎么办？”

陈嘉欣也大口喝了水，卢兰湖的话她都听进去了，每句话都合情合理，叫她无言以对。卢兰湖看陈嘉欣听进去了，就乘胜追击地说：“你们两个还没那样吧？”陈嘉欣脸都红了，急着说：“哪有？我没那么胆大！小孔也没那么坏！”她还在变相地为孔文龙说好话。

卢兰湖就说：“谢天谢地，没有最好。趁现在还没有不可收拾，你们两个马上断绝一切来往！从明天起，你停一个礼拜再去，反正你的病也没好。你以后去画廊，都和我一起，再别和小孔有交集了。”

陈嘉欣怯生生地问：“连话都不能说吗？”卢兰湖说：“当然！你见小孔来了就走开，他也不傻，马上就明白了。”陈嘉欣说：“一定要这样吗？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

卢兰湖急了：“我的姑奶奶，你们那样的‘普通朋友’会害死人的！陈嘉欣，我警告你，你再不悬崖勒马，小心粉身碎骨！到时候，你和杨德才黄了，和小孔也成不了，在画廊你还能呆下去吗？还有你父母，他们能饶了你？连我和郑婉君都会看不起你的。”

陈嘉欣反问：“那人家赵红玉就不怕吗？”卢兰湖说：“人家赵红玉比你厉害多了，但也未必能降得住小孔。我今天把话放着，就算以后赵红玉能和小孔结婚，将来还有她哭的时候。”陈嘉欣说：“我就不相信小孔有那么坏！”

卢兰湖说：“我没说小孔有多坏，这个世上有的男人就是那种命犯桃花的人，对他们只能敬而远之。这样的男人不管再出色、再友善，也只能做好同事、做一般朋友。至于你，连和人家做朋友都没资格，赶紧醒醒吧！”

卢兰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说：“妈呀，2点了！赶紧洗洗睡了吧，明天我再跟你算账。”陈嘉欣心里再难以接受，也只好完全按照卢兰湖的命令执行，她知道卢兰湖完全是为自己好，她更清楚这样做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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