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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相楠接到相谨的电话之后,惊讶得失态了,不过没有人知道,他很快就严肃地问他:&ldo;你再说一次?&rdo;

相谨对他说:&ldo;我想治疗。&rdo;

什么都不必说了,相楠马上就联系了专家医师,赶到疗养院为相谨治疗。因为上一次的治疗一声还在住院,这一次新来的医生势必会重新设计治疗方案,所以前期需要观察,需要慢慢计划。

医生第二天就到达,是位年约四十的年轻教授。

开始的时候,周憧还可以陪着相谨一起进去接受医生的观察,到后来,他就不能进去了。而相谨也慢慢习惯了吃药打针流程,也就那样。他拒绝周憧再来看他被摆弄的样子,反正很快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很快就可以在一起。

医生打电话给相楠说,病人很配合治疗,但是效果不太大,他觉得需要加强刺激。

相楠来看了相谨,发现相谨确实还是没有变化,不过他和周憧倒是越来越好了。但凡周憧说的话,相谨总会听进去大部分,这样不好。

&ldo;周先生,我们谈谈。&rdo;趁着相谨在里面治疗,相楠把周憧叫到外面。

&ldo;什么事,相楠先生?&rdo;周憧的注意力还在想着相谨,一时间没有察觉到相楠的情绪。

&ldo;已经快一个月了,周先生该离开了。&rdo;相楠叹息着说,不知道是惋惜还是提醒。

&ldo;医生说他情况怎么样?&rdo;周憧皱着眉,似乎事情跟他想象中不一样,他原以为相谨很快就会被宣布痊愈,毕竟这一个月来相谨表现的很好很好了。

&ldo;不太理想,可能要出国治疗。&ldo;相楠看着他说:&rdo;这点需要周先生帮忙。把他劝出国外之后,你就可以回到你的生活去了,不用再受此困扰。&rdo;

&ldo;我说过,我把相谨当朋友,其实并不算困扰,我也希望他好。&ldo;周憧说:&rdo;你们究竟是怎么判断出他有病的,我看他表现的很好,真的。&ldo;不就是不喜欢别人烦他么,难道这就是神经病了?

&ldo;他依然坚持他的那些荒唐的故事,而我们这些真正的亲人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这是正常的吗?&rdo;相楠很挫败,感到无力。

&ldo;人的思想有千百种,这不能判断他就是有病。&rdo;周憧略烦躁地说。

&ldo;但是我相信医生的判断,每个医生都认为他不正常。&ldo;相楠说。

&ldo;不正常就不正常,没人规定不正常就一地要接受治疗。&ldo;周憧有点爆发的感觉,连日来看见相谨明明不喜欢,却还要被打针吃药,当自己是个神经病处理,他就感到沉重:&rdo;只要他不再无故伤人,不就可以了吗?你们究竟有没有认真了解过他?他其实想要安稳平凡的生活你们知道吗?&rdo;

相楠对他点头:&ldo;我知道,我还知道,他想你陪他永远。但你做得到吗?&rdo;

周憧张了张嘴,一直以来小心翼翼藏着的东西被人捅破了。他以为没人知道,他就可以继续哄骗下去,一边希望相谨好好地,一边又不愿意搭上自己的后半生,最后他还是会选择默默离开。

&ldo;你要么早点离开他,要么给他一辈子,否则我不会坐视不理。&ldo;相楠看着那个傻傻的年轻人说。

一句话把周憧打入了死胡同,不,应该说是两难的境地。他理智上一直都以为自己到了时间就会离开,就算以后还是会继续和相谨来往,那也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感情。

而现在,相楠对他说,要么一辈子,要么早点离开。

&ldo;你……什么时候送他出国?&ldo;他蹲下来,抱着浆糊一样混乱的脑袋问。

&ldo;越快越好,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请告诉我。&ldo;相楠站在他身边说。

&ldo;让我考虑一下……&ldo;周憧扒了扒头发,很烦躁的样子,&rdo;其实……我觉得他真的不是很严重。&rdo;

&ldo;现在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你选择。&ldo;相楠没有允许他转移话题。

&ldo;你让我怎么选择,我一点都不希望他接受什么劳什子治疗。&ldo;周憧低沉地咆哮说:&rdo;你知道他每天都很难受吗?他根本就不喜欢吃那些莫名其妙又没有任何用处的药,也不喜欢注she那些会让他昏昏沉沉的药水!&rdo;

相楠告诉他:&ldo;跟我说这些没用,只想要你的答案。&rdo;

周憧呵呵地笑了,身为相谨的亲大哥相楠都可以这么无情,他一介外人为什么要操心那么多,显得自己多么傻呀。

&ldo;好,我现在就去劝他,然后随便你想送他出国就出国,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他是你的亲弟弟,又不是我的亲弟弟!&rdo;

相楠目送他起身离开,气冲冲地进了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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