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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暗黄色的尸水流出来，隐隐可见蛆虫蠕动。

令人作呕的尸臭就是从这具尸体上散发出来。

最后一具，全身发白、泡起、皱缩，泛起浅淡尸斑。胸腔打开，配着那狰狞鬼面，看得深衣喉头发紧，寒毛根根竖起。

自己当时还压过这东西……

呕。

空气中除了尸臭，似乎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泥腥味，闻起来像骨鲠在喉，十分怪异。

深衣凝神辨别这味道，发现是从这些尸体口中散出。

仔细瞧去，尸体腮帮子都微微鼓起，嘴里像是含着东西。

深衣合掌夹了根仵作用的木棍，便要去拨开尸体的嘴。

&ldo;别动!&rdo;

深衣愕然看向张子山，只见他用竹镊夹起一团湿漉漉的草样物事，道：&ldo;是这个。&rdo;

这草膨胀霉烂，像是一团用水发起来的黑木耳。

他指着那具腐坏尸体：&ldo;从他嘴里取出来的。一经取出，尸体即刻朽变。&rdo;

深衣定定看着这草，&ldo;廿日绵?&rdo;

张子山剑眉微挑，&ldo;姑娘识得这个?&rdo;

&ldo;我在东瀛读过一本书叫《异草志》，书中记载这种草产于极北苦寒的苔原地带，贴地而生，三年方可生长一寸。置于新死者口中，可吸尸气，抑朽烂，一寸可延十日尸颜。因为这草六年而亡，至多长到两寸长，所以叫做廿日绵。&rdo;

她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ldo;这种草可遇而不可求，有钱也不定能买到呢。&rdo;

张子山眉心紧锁，&ldo;原来如此……&rdo;

&ldo;我看这些人口中已经被廿日绵塞满，恐怕这些人的死期，都已经有好些时日了。&rdo;

张子山道：&ldo;不错，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尸体都被藏得很好，又不朽坏发臭，所以都未能及时发现。&rdo;

他稍一忖度，道：&ldo;既然从廿日绵的长度可以推测死亡时间，那么凶手应该不是想掩盖作案时间，而是想‐‐获得一个时间差。&rdo;

深衣道：&ldo;呀，这个是被剁了左手。&rdo;

张子山瞧了一眼，道：&ldo;这人名叫洪景天，外号洪一刀。&rdo;

深衣接口道：&ldo;哦?是个侠客啊?&rdo;

张子山：&ldo;呃……皇宫中专司阉割的……&rdo;

深衣：&ldo;……&rdo;

张子山：&ldo;这人确实是个左撇子。所以凶手剁手，明显有他的目的。&rdo;

深衣：&ldo;难道集齐一十三只手，可以得到宝藏?&rdo;

张子山认真地忖度起来，忽的双目放光，喜道：&ldo;真有可能!&rdo;

深衣满头汗：&ldo;……唔，其实我是小说看多了，开玩笑的……&rdo;

张子山摇摇头：&ldo;我是认真的。手剁下来的用处，无非是按手印，立契约。凶手正是要在别人以为这些人还活着的时候，利用他们的身份去做一些事情。&rdo;他面色依旧是沉着，眼睛却隐隐发亮，&ldo;我明日就去着人调查，最近有没有人以他们的名义调动钱物。朱姑娘，多谢你。&rdo;

深衣脸上微红，讷讷道：&ldo;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个鬼脸人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同他交手，只觉得他武功奇高，居然就这么淹死了，我总觉得不可思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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