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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皆是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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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菊婶。”被菊婶松开手的小翠委屈的想哭，可是看到菊婶这个样子，却又一下子不想哭了。

菊婶是卫家的老厨娘，别看长的虽然凶恶，却最是为人刚直正义。从老百户那里开始就在家里做活，连卫文昌在的时候，都要对她恭敬有加。

这次卫家叔公要针对瑶姬，也是想了许多办法，才把菊婶支出去到外面的庄子上。前两天她听说少夫人要被沉塘，便气势汹汹的往回赶，好一帮狠心的杀才，等她昨天快要到了堡里，就听说已经晚了，当时就在路上大骂了一番。

今早到了堡里，更是听到许多以讹传讹的话，虽然说得有些玄乎，但菊婶只知道夫人却是已经被扔进了池塘里，至于变成鬼的话，那就真的只是当做这些人心虚的鬼话。

抛开一切的赶来，原本想着要狠狠骂一骂这些心都长烂了的腌臜孑孓子们，最后自己怕是也不想活下去了，他在这宅子里活了几十年，无儿无女又不成家，虽然只是个下人，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如今看着好好的光景要落得一片惨淡，真觉得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有时缘分就是这么的玄奇，小翠只是刚被抵进来做些洒扫的小丫头，平时虽然偶尔也见过听过菊婶这位家中老人的事迹，却也从未想过与她会有一些更多的牵连。

而菊婶，除了对那些偷懒耍滑的下人们一顿痛骂，从来没有跟他们和颜悦色的说过一句闲话，即便看小丫头觉得眼熟，却也绝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骂过她，更是不知道叫个什么名字。

而就是这么两个人，此时在这个有些拥挤的厨房里，两条几乎不会有什么关联的命运，在一顿唾沫横飞之中纠缠在了一起。

菊婶经过这一通骂，倒是把胸中积蓄的郁气给发泄个差不多，此时虽然坐地痛哭，却也没有了刚才的心灰意冷，更是没有了要去寻死觅活的想法。

小翠被莫名其妙的一通骂，心中委屈自然不用多说，可是想想刚才菊婶骂人的话，虽然很多她都不懂，但是也多少能体会到那种恨其不争的情绪。

再看这位颇有威望的家中老人涕泪横流的样子，心中依然有些委屈的同时，竟然也生出几许同情，仿佛想起了自己母亲往常撕心裂肺的痛骂父亲叔伯之后，却一个人躲起来泪流不止的样子。

小翠揉了揉被揪的有些生疼的头皮，用手抹了抹眼泪，想要开口去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啪嗒一声，那是灶台里的柴火燃尽，外头的木柴掉在了地上，小翠一看，立刻想起来还要给夫人热饭呢，可是看看地上依旧痛哭不止的菊婶，小翠终于还是壮着胆子小声说道：

“菊婶，夫人等着吃东西呢，我，我要给她送去。”

“呜呜哇，吃，就知道吃，吃吧吃吧，呜呜呜，都把你们撑破了肚子，撑死了就消停了呀。呜呜呜——”

小翠一听，这，只好又稍微大声说了句：

“是，是夫人，夫人要吃的。”

“呜呜……，少夫人可怜呐，少爷刚走就，呜呜呜……，少夫人那是多干净个人儿，老娘我比谁都清楚，呜呜……，可怜见的被你们这些腌臜子们害死了呦。”

“哎呀！”小翠看菊婶哭的都有些迷糊了，心中就觉得这位菊婶比起那些平时里好眉好眼的人要更好上许多，只是老这样也不是办法。

“夫人没死呢，夫人她好好的，等着我去送饭呢。”

“呜呜……”菊婶这回听清楚了，可是现在哭的太过痛快，扭头瞪着看着小丫头，又在那抽了好一会才稍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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