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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鸳鸯盗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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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戎信步街边一家旅馆内，报了姓名籍贯，换得门牌在手，二楼客房和衣歇息。孰料一闭双眼，心下便现出那个碧玉女子姿态。榻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索性也不睡了，痴望承尘追忆。恍恍惚惚中不知过去多少时候，骤闻“啪”的一响。把叶小戎吓得一惊，抹泪揉眵循声望去。只见红烛几乎燃尽，烛芯爆裂开来。当下挺身坐起，捏着竹签挑拨灯芯。霎时之间，屋里平添几分明亮。叶小戎复仰面躺下，瞪目胡思乱量。

正是少年多情，寂寞寒夜思娇容。

有霖江南《挑烛芯》一赋为证：“初相逢，冰雪融，一抹娇靥，竟将心撞疼。衾转辗，灯花惊，几弄竹签，却把梦拨停。思有影，唤无名，九转曲肠，乱引玉客行。夜阑珊，眸痴重，恨骂冬风，任由意马骋。

忽听更梆之声，已是半夜三更。

叶小戎展臂打个哈哈：“时机已到，前去牵马。”随即下榻穿衣，吹熄蜡烛。推开轩窗一跃而下，施展轻功径向校场而来。

寒风习习，飞奔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山林之中旌旗招展，帐篷若隐若现透出点点光辉。

叶小戎藏身一株松树上，举目鸟瞰前方。

但见军营戒备森严，且不时有小队士兵拎着灯笼巡逻。

叶小戎心下自言自语：“偌大一个军营，不知马厩驻扎何处。倘若贸然硬闯，定会惊动酣睡官兵。”

犹豫不决之际，前方传来骏马嘶鸣。

叶小戎心下不禁大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马厩居中而造，看来狗鞑子破有熟通兵法者。”取出面具系戴脸上，枝上一点射向旁边大树，而后又是一点，悄无声息逼近营中。

只见两个横列马厩，皆用粗圆木材撘成，长约数十丈，宽约五丈有余。两个腰悬弯刀的戎装士兵，靠着门框打盹。

叶小戎复藏身大树之上，仔细观察：每隔半个时辰，便有巡逻士兵经过。守候少倾，捱等巡逻士兵远去。叶小戎纵身落地，并指“啪啪”连戳。两个士兵不及反抗，便被点倒在地。叶小戎一手一个，拉着士兵走进马厩。陡觉眼前一晃，一个黑影落在面前。叶小戎大惊失色，丢下士兵当胸便是一掌。那黑影往旁一闪，道：“公子，是吾。”叶小戎辩声十分熟悉，火光之下定睛看时。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白天酒肆遇见那位女子。

叶小戎大感意外，道：“原来是云小姐，你怎么来了？”云燕燕莞尔一笑，道：“小女子月下跟随多时，公子竟未察觉？”叶小戎挠挠头，道：“在下只顾为小姐牵马，无暇顾及身后。”云燕燕道：“公子，这是你相赠之物？”叶小戎难乎为情，道：“云小姐见谅，在下并无恶意。”云燕燕又是一笑，道：“先牵了马，咱们无人所在说话。”叶小戎抱拳应是，安步挑选骏马。

但见几十匹高头大马一列排开，皮毛或红或黑、或白或彩。

叶小戎来在一匹白色骏马前，抚着马首自言自语，道：“马儿啊马儿，在下邂逅一位天仙般小姐，前往临安无以代步，你可愿意？”云燕燕“噗嗤”一笑，道：“公子说话诙谐，畜生哪里懂得人话。”

孰料白色骏马四蹄乱踏，昂首咴咴嘶鸣。

叶小戎得意洋洋，道：“小姐请看，谁说畜生不懂人话。”云燕燕神色诧异，道：“此马竟然不怕公子，莫非你们有缘？”叶小戎道：“并非马儿与在下有缘，而是与小姐有缘。”伸手解开木桩缰绳，递在女子手中。云燕燕道：“这匹马好漂亮，通体犹如白雪一般。”叶小戎道：“小姐乘上快走，此乃军机重地，要是教士兵发现，少不了一场恶斗。”云燕燕道：“公子，你为何不选一匹？”叶小戎道：“几乎忘却，在下乘那匹黑马。”说着话，解开旁边骏马缰绳。云燕燕看着他俏目眨眨，道：“万一教人发现，如何是好？”叶小戎道：“要是教人发现，小姐先行离去。南方有山名曰葛仙，咱们在那里会合。”云燕燕点了点头，道：“好，葛仙山下会合。”

方走几步，叶小戎停住回眸，道：“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在下还你们自由之身罢。”旋即从左到右，依次解开缰绳。云燕燕走出木厩，纵身跨上坐骑。叶小戎亦翻身跃上马鞍，道：“嗬嗬嗬！”

几十匹骏马紧随其后，军营之中乱闯乱奔。

一队巡逻士兵发现，急忙晒锣预警，扯着嗓子高喊，道：“有人盗马，有人盗马。”

顷刻之间，军营大乱。

二人一前一后，将近辕门之际。

忽听有人道：“贼厮，下马受死！”言语甫歇，一股劲风从天而降。叶小戎双臂运力，向上一托。只听“噗噗”两响，震得黑马戛然而止。来者凌空翻个筋头，双掌夹风又到，招式端的是迅速非常，半刻也不迟缓。仓促之下，叶小戎遂双掌化剑，使出玉霖剑法中一招“裁云剪水”逼开对方，乘机凝神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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