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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帝国会议0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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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拜娅打了一个小喷嚏。“真是奇怪，我居然会打喷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功能，难道是有人在背后说的坏话？”

“夜晚转凉了，你因该注意一下。”一旁的梵说道。而拜娅却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队伍经过两天的行程，连夜的赶到了埃里克的家——罗格村附近时，已经是夜晚了。路上加快了步伐，放下车货只身出发的那一百来号人都累坏了，希望着快点到达目的地好好休息一下，荒地日炎夜凉的路途折磨着他们。

一路上拜娅没在人前表现出和梵的特殊关系，想要掌控他必须让他自愿去做而不能强逼他，一次如愿以偿的报仇后倒是让他老实了不少。

在村外面，走在前面的埃里克看到了村子里升上去的浓烟。便飞快的驾着可可兽飞奔过去，什么也没说。众人都知道出事了，而最担心的人莫过于在村子长大的埃里克。

拜娅和梵跟在埃里克后面，然后是亚人女骑士带的几个骑兵，其他人慌忙的跟在后面，被甩出了视线。

村子里正打成了一片，村民和民兵正与强盗模样的人们在男爵家的院子里乱成一片。埃里克奋不顾身的穿过人群跑进自家屋子的大门。拜娅她们则忙于清理外面的敌人。

飞快的跑在昏暗的走廊上，埃里克和两个男人的身影擦肩而过，在对方还没有完全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跑过了他们的身边。长剑疾风电徹的划出一道横线，两人便躺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滚，一个人捂住颈动脉喷射出的鲜血，另一个捂住脸上被割断的鼻子。

在奔跑的尽头，男爵的卧室，埃里克通过昏暗的壁炉微弱的火光，看到了父母亲倒在地上身影，父亲空着两手，仰卧在地上，肩膀上一道深深的劈痕到达胸部，鲜血染红了整个上衣，早已没了生气；母亲趴在他的身上，手里拿着锅铲，颈部有一道深深的割痕，上面的血沫不断的冒着泡泡，她一动不动。

一个高大的人影蹲在旁边，手里的斧子滴着血，正伸出手要摸父亲的衣袋。

“不！不要碰他们！”

埃里克撕裂嗓音呐喊着冲了上去，对方予以迎击。

埃里克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奋不顾身的横着挥出自己的剑，用全身的力气，瞄准对方脑袋的轮廓。

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不懂得剑法，不懂得战术，不懂防御也不懂后果，他们只知道杀死对方而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对于埃里克的进攻没有防守而是同样呐喊着横挥出手中的斧头，瞄准了埃里克的头部。

电光火石！

斧刃和剑刃相擦而过，白刃的轨迹在两人中间交汇到了一点后又在远处分离，摩擦产生的火星还没有完全跳起，两者的武器已经到达了各自的目标——

斧子砍到了埃里克戴着的锅底轻盔上，顺着拱形的构造划上了头顶，血液从头顶的一侧顺着耳根流下，被切断的金色的头发在眼前飞舞。透过飞舞的毛发的间隙露出的是金发青年被泪水浸湿的眼眶，湿润的蓝色瞳孔上映射着壁炉跳动的火焰。

同时，埃里克的剑顺利的穿过对方的头部，头颅被一分为二，两个眼球被切成了四瓣，飞溅出眼眶，飞散到墙壁上。头盖飞起后倒过来摔在地上，像碗一样在地上打转，里面盛满的脑浆和脑组织还不断伸缩着。

埃里克趴在父母的身上痛哭着，梵应声跑了进来，看到一切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短暂的时光在梵心里仿佛过了无数日日夜夜一样漫长。

随着外面声音越来越小，两人也终于恢复了平静。埃里克和梵抱着腿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他父母的尸体，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时不时的传出噼啪声，暗淡的火光照着埃里克无神的眼睛。

拜娅走进了屋子，同时已经明白了一切。

“走吧，路上很累了，好好睡一觉。”拜娅说着拍着梵的肩旁让他起身，对埃里克看都没看一眼。

对拜娅来说埃里克什么也不是，他的父母也是，他们的尸体和埃里克的悲伤就像路边的石头一样只出现在眼里却没有任何感觉。

梵使劲的推了一下拜娅，拜娅娇小的身体瞬间坐在了地上。梵很害怕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但是他也有无论如何必须要做的事情。拜娅什么也没说，默默离开了。

深夜，两个年纪相近的人倚靠在一起，静静的看着壁炉跳动的火苗。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断的流泪，埃里克都已经停止哭泣了，但是梵就是忍不住，一种窒息感捏紧着心脏，让他痛苦的难以忍受。

埃里克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梵盯着火光听着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话语：

“我的父亲是一个农民，他田种的好所以伯爵给了他这片小小的土地。那时这片地还没有这么丰饶。他带着村民们一起挖井，汗水湿透了衣服，皮肤被烈日晒的黝黑黝黑的，单薄的破衬衫上满是泥土。当井水涌出的时候父母亲那激动的笑容我怎么也忘不了，之后人们才知道和自己一起干活的是男爵一家……”

“我的父亲是一个没有雄心壮志的人，他只会教大家如何种好地、织好衣服、做好生意；用亲手创造的肥沃土地不厌其烦的养育平凡的人，平凡的生活。一次次看到越来越大的丰收果实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不想要求更多，只要守着这片万能的土壤，看着村民们的笑脸就是生存的一切……”

“我的父亲是一个守旧不堪的人，战争打响了，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制着武器装备，准备离开村子到外面世界闯一闯。他只会在一边痛斥着战争的种种不好，生气的叫着准备行囊的年轻人回来种地。明明自己也是没有参加过战争的人，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怀着只去体验一下就回来的想法，没有尝试就放弃了去经历的机会。大家都说他是一个懦弱的人，没有敢去体验新鲜事物的勇气，连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只想一个人圈住大家过这一成不变的平凡日子……”

“公爵开始召人了，周围的村子不断有人加入队伍，开始操练，学习使用武器。而父亲不容许大家拿起武器。看着别人一个个穿着护甲拿着武器得意的走出自己早已看到厌烦的小村子，我们却依然握着农具安稳的种自己的地，对他们的炫耀假装看不见。父亲自己也装病拒绝出面把村人带入战火。大家都很讨厌父亲，我也是其中的一个，我们偷偷的逃出家门响应了战争的号召，兴致勃勃的走上了参战的道路。”

“真正当战争打起来后，大家吃不饱肚子、穿不暖、睡不好，日夜恐惧着尖刃利器。这时候想念的是家里丰盛的饭食、舒适的衣服、温暖的被窝，还有男爵那一提起战争就不厌其烦的严厉说教。”

“大家回来以后，很多人信服了我父亲，他们再也不想战争了。父亲短暂的得意了一下，村民都乖乖的听从他的想法安心的过日子。但是也有少数的人要继续参加战争，他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要继续战斗，没有被残酷的现实打倒，父亲非常的恼火。”

“如今，父亲死在了这里。他一生没碰过剑，拼命的躲避争端，努力的在自己经营的小天地里满足的活着，没有任何的雄心壮志，被人们所不齿。即使这样最终也没逃过上天降下的惩罚，想要在幸福的小天地享受无尽和平的愿望没有被上天容许。死的时候两手空空甚至不如拿着锅铲的母亲。”

“梵，告诉我！我的父亲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不，在他自己的心里绝对不是错的，否则他是不会去做的，只要他坚信自己是对的，那么他做的事情永远不会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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